61.破碎

白里爬满细密血丝。

    他和江夏不一样，他是真的哭过了。

    从母亲Si的那一晚抱着母亲一塌糊涂的半截尸T哭，到后来救护车来了他都不肯撒手，好像只要不放开，母亲就不会走，如果不是江夏拦着他，他可能要跟进太平间。

    少年表达情绪的方式很直接，哭是哭，笑是笑，莽撞，单纯，不留一点余地。

    也因为这样，亲友邻居都会不自觉拿这两个孩子b较，私下里怎么说，江夏不感兴趣，但递来的眼神多少有些深意。

    随便了。

    这件事她和江浔不是需要竞争的关系。

    江夏还记得车祸当晚，江范成悲伤过度，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伛偻着腰背缩在医院门口，抱着脑袋痛哭流涕，一直不停地问怎么会啊怎么会……那里又不是回家的方向，她怎么会……

    然后就听见江浔说，是我。

    是我想吃麻辣烫，本来应该是我去买，但是mama说她雨衣还穿着，就让我在饭馆等餐，她自己去了。

    ——兰汇路有一家麻辣烫小店，那个点还开着门。

    江夏眼中的瞳仁缩了缩，像是意识到什么，那时候突兀地抓住他衣袖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她，只是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如果是我去，mama就不会Si了。”江浔讷讷地说，“如果不是我缠着要吃，她也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江范成蹲在原地一动不动，只是抬头漠然地看了江浔一眼，又低了下去。